2009年5月13日

The Anniversary of Earthquake 5.12 CHINA

I never thought that i will start my blog here with this topic. Yes, the anniversary has just passed but i prefer keeping silence. I just collect some articles in memory of the victims in 5.12 China earthquake.

连岳 如果没有是非,就一定会有报应
兰小欢 看完了《劫后天府泪纵横》 (连岳转载)
朱大可 谁杀死了我们的孩子
王东成 否定普世价值,就是为了坚持主导价值
Hecaitou 纪念日:0
长平 让我们唱一首悲伤的歌
冉云飞 校舍质量真的没有问题吗?
冉云飞 惨痛血泪怎能忘记:5.12大地震周年祭
冉云飞 5.12大地震纪念特刊:四川信息掮客周刊(51)
快乐在心 一篇学习笔记写成的祭文 (连岳转载)
以纪念之名[特别专列:第1次] (一五一十部落转载)

宋石男 求求党,大灾过后别发奖

宋石男 现在,他们将加倍心酸
huayezh 我们会依法骚扰他们

From the articles listed above I choose several ones to show below for those who would not intend to click the links.

朱大可 谁杀死了我们的孩子

某权威电视台记者在帐篷学校里对主持人反复说:你听到孩子们快乐的笑声吗?镜头随即一转,出现了孩子的可爱的无忧无虑的笑脸。我们还看到,在压了上 百个小时之后,那些被救出的灾民,居然毫无痛苦、衣衫整洁、表情从容地爬出废墟,甚至挥手向镜头致意,俨然一些认真表演的演员。越过苦难绝望的死亡现场, 那些狂欢镜头,在急切地赞美救赎的伟大成就和奇迹。 新闻报道继承了中国文化传统,把沉痛的丧事办成了轻快的喜事,也就是把灾难变成庆典, 把哀伤变成喜悦,把问责变成感恩,把反思变成赞美,把对生命的珍惜变成对组织的效忠,把对个人善行的感激变成对国家的颂扬。这种语义的流畅转换,再次验证 了中国救灾文化的美妙特性。

四川地震揭发了悲剧的根源:杀死孩子的根本不是摇撼的大地,而是那些贪官污吏。他们是制造大规模死亡的罪人。

我要在此正告那些专家、包括我的同济大学同事
,你们的每一种丧失良知的言论,都将被历史记录在案,并且必然要跟罪人一起受到裁决。为了避免悲剧的重演,地 震救灾后的最重要的事务,就是要严厉追查有关机构和个人的贪渎罪责,展开公正的司法审判,以告慰那些冤死的亡灵和幸存的民众,尤其是那些可怜的孩子。



连岳 看完了《劫后天府泪纵横》

今天早上,打电话给有线电视公司,让他们开通我的HBO频道,为了收看这部39分钟的纪录片《劫后天府泪纵横》。关于这部纪录片的介绍,点击这里。从现在开始的最近的一个月里,几乎每天都播。 有条件的朋友,这里是节目播放时间表。 听 说去年国内铺天盖地的报道就是一个字:悲。这也是这部影片前半部的主题。然而悲愤悲愤,那个“愤”呢?大家也许还记得那位跪在路中间试图阻拦愤怒的家长们 到成都上访的市委副书记,媒体给了很多报道,如今大约已经高升了。他当时说的是:“我为你们主持公道,一定彻底调查。”这部纪录片拍下了人群中一位母亲的 愤怒回应:“调查你妈逼啊!”那是地震一周后无人问津无人关心后的怒吼。

调查你妈逼啊。。。现在他妈逼也不让调查了。于是,“死于非命”这个表示愤怒和震惊的成语变成了无奈的一声叹息。

我忘不了影片中阻止家长上访的官员:“现在有外国朋友们在场,大家要保持形象啊!

我 忘不了为平民愤而拍到现场的建筑专家,这里瞅瞅那里看看,一位当地人指给他们看各种建筑废墟,专家说:“这个好像是有些问题,薄了一点。”然后拿出小本子 比比划划,那位当地人调笑到:“直接说豆腐渣工程不就得了?”专家闻言急忙惶然离去。镜头一转,是一堆残存的砖墙,砖与砖之间几乎看不见水泥。

我 忘不了影片最后的村民们,对着镜头大声喊着党和政府的好处,并鄙夷地对一位失去孩子的母亲说:“你和他们乱说些什么,就告诉他们党和政府的好就行了。和这 些外国人说什么!”那位母亲倍感委屈:“我什么时候说党和政府不好了,我一直都说他们好啊。人家就是来了解一下孩子的情况,你们家的孩子都好好活着,关你 们什么事!”

一年后,TVB《星期日档案》又拍下了22分钟的新闻调查《不能说的真话》,可以在线观看。这里记录的是一直在胡萝卜和大棒面前不屈不挠要为孩子讨还公道的父母,其中几位在《劫后天府泪纵横》里都出现过。这里也记录了深入灾区收集死亡孩子们的名单的公民记者们。这里头的故事,请阅读艾未未老师的博客。

忘 不了一位父亲转述的官员们安抚他们的话:“这次地震要是小,要是倒塌的学校没有那么多,要是死的孩子少的话,我们就把这事儿给你办了。可现在没法办啊,给 你办了,其他人知道了,怎么办?只要你不到北京上访,不闹,有什么要求我们都能给你私底下解决,只给你一个人解决哦。但你要闹的话,那你就是反华组织。给 个面子吧。”这位父亲说:“我孩子都死了,怎么给你面子啊。”

忘不了一位抱着新出生的婴儿的母亲,她平静的说:“我们只是想知道真相,要个交待,直接告诉我们就好了啊,为什么非要从侧面跟我们说这些呢?不知道真相,我们怎么心安得了啊。”

忘不了这些,所以对今天所有腆颜出席各种悼念活动的大小官员,说一声:“悼念你妈逼啊!”

“地震一周年即将来临之际,四川省委宣传部常务副部长、省政府新闻办公室主任侯雄飞做客新浪访谈,他介绍说,共确定4个国家级地震遗址,将组织一些干部离岗疗养、考察、学习以减轻他们的心理压力。”

疗养?减压?操你妈!


冉云飞 惨痛血泪怎能忘记:5.12大地震周年祭

一:早晨起来放着克莱普顿的《泪洒天堂》和奥丁的大提琴曲《为逝去的婴孩祈祷》,心里面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伤痛,仿佛在自己身上回旋。想一想今天那些歌功颂德的热闹,这些对亡灵不敬的打扰,对逝者也不放过的“伟光正”宣传,我们就不难解释,在中国要找一首真正能表达内心悲伤的歌曲,都是多么艰难。


二:在这个悲伤的时刻,想想十万亡灵,他们曾经鲜活,这是怎样的一种挥之不去的惨伤。但我们至今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他们的名字至今未能刊刻在任何一座纪念馆或者博物馆上。不知道真实姓名的纪念,不永久铭刻在纪念碑上的纪念,像官方这样自我表扬的纪念,不只是做秀,更是一种不能接受的亵渎


三:死得不明不白,死得冤枉,没有真相,面对死者,我们这些生者是永远负罪的人,政府更是难辞其咎的罪魁祸首。死并不可怕,谁也难免一死,但死得明白死得有尊严,是做人的起码标准。没有这一切,我们活着的人,永远将被罪恶捆绑。


四:不可阻遏的邪恶能力。几十年来,我们这个国家的政府具有将天灾演变成人祸,或者天灾本来就是由人祸胎生的巨大能力,这样怎样一种不可阻遏的邪恶能力?天灾不可怕,人祸特可恨。从地震预报需要公开和透明的机制,到灾后重建的过程中,人祸如魂附身,未曾离开半步。


五:视生命如草芥是灾后重建的大敌。把生命当作所谓稳定的砝码,隐瞒死亡数字,不准家长正当维权,不准家长在法律范围内追究豆腐渣校舍,这种视生命如草芥的做法,本身就是灾后重建的大敌。


六:单有救助是不够的,还需要有尊严。灾民的自主,在许多方面没能得到应有的尊重。在喜欢表演做秀的强势政府面前,民众只是他们的道具与木偶,只是他们表演政绩的螺丝钉,官方今天的“周年庆”就是一种反复按官方旨意导演的结果。


七:灾后重建百孔千疮。没有对政府的监督,没有新闻自由,没有正当维权途径,灾后重建即使在物理意义上完成,在心理却永远无法完成。那些逍遥法外的豆腐渣工程制造者得不到应有惩处,冤死的学生得不到应有的说法,活着的亲人得不到切实的安慰,由此将引致永难愈合的伤痛。


八:对非政府组织的打压是制造社会灾难政府依旧相信它的强势,依旧相信它能听命民众而主宰一切,所以连做善事和社会重建,也要在他高度统一之下来做,这是十足的垄断和权力的谵妄。


九:没有真相就没有正义,没有正义就没有宽恕,没有宽恕就没有未来真相是灾后重建中最重要的一部分,任何想籍此遮掩的举措,都是在犯罪为恶。政府必须清醒地意识到这一点,否则政府任何宣传任何自我表扬,都无法获得民众的谅解。无法得到谅解而造成长期的积怨,时间也不会让他们屈服。


十:记住死难者和受难者,记住那些平凡而持久的爱。让我们记住那些逝去的亡灵,特别是那些冤死的学生。同时让我们记住那些为追索真相、持续维权而付出自由代价的人们:黄琦、谭作人、刘少坤、曾宏玲、邓永固等。让我们记住千百万个志愿者的不懈努力,尤其是艾未未调查小组所有志愿者的艰苦工作


2009年5月12日8:58分于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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